如何基于tPBM个性化地实现认知衰退的干预治疗

描述

 

HUIYING

认知衰退机理

认知衰退是一个从主观认知下降(SCD)轻度认知障碍(MCI)乃至阿尔茨海默病(AD)的连续谱。SCD指个体主观感受到认知功能下降但客观测验正常,可能是AD的最早临床前阶段;MCI则存在客观认知损害但日常生活能力保留,是介于正常衰老和痴呆之间的过渡状态。研究表明,26.6%的SCD患者会在未来进展为MCI,而SCD和MCI均显著增加转化为AD的风险。因此,在疾病早期进行干预对于延缓认知衰退、保护大脑健康至关重要

 

HUIYING

tPBM解决认知衰退机理

经颅光生物调节(tPBM)利用红色/近红外光(600-1100 nm)穿透头皮和颅骨,作用于大脑皮层神经元。其核心机制是光被线粒体中的细胞色素c氧化酶吸收,促进ATP合成、改善能量代谢;同时可调节一氧化氮释放、增加局部脑血流、减轻炎症和氧化应激,从而增强神经元活性和突触可塑性。这些效应可改善记忆、注意和执行功能,已被研究证实对SCD和MCI患者有积极效果。本研究采用810 nm和850 nm双波长、80 mW/cm²功率密度、随机频率脉冲刺激,以优化疗效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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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PBM治疗的同时记录fNIRS目的何在

在tPBM治疗期间同步记录功能性近红外光谱(fNIRS)数据,主要目的是利用治疗初期的大脑血液动力学变化早期预测患者对tPBM的最终治疗响应。由于fNIRS可无创监测氧合/脱氧血红蛋白浓度变化,通过分析治疗前几次(如前15次)的功能连接网络指标(如聚类系数、度中心性、全局效率),可识别出与远期认知改善相关的神经生理标志物,从而在治疗早期筛选出可能无效的患者(非响应者),避免无效治疗并调整方案,实现个体化精准干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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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PBM和fNIRS如何结合解决认知衰退

本研究采用了一款自主研发的可穿戴设备,该设备将tPBM治疗与fNIRS记录功能集成于同一装置(如图1所示)。该设备基于商用fNIRS系统(NIRSIT-LITE)改造,将光源波长调整为810/850 nm、功率密度提升至80 mW/cm²,使其既能发射治疗性光刺激,又能同时采集前额叶15个通道的血液动力学信号。患者在家中进行12周tPBM治疗时,每次15分钟治疗均同步记录fNIRS数据。通过分析治疗初期多次fNIRS数据的图论指标变化建立预测模型,在治疗早期(约3周内)识别非响应者,从而及时调整治疗策略,提升整体疗效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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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1:集成tPBM与fNIRS的可穿戴设备示意图及实物照片


 

图1 展示了自主研发的、可同时进行tPBM治疗和fNIRS记录的可穿戴设备。
 

图1a:设备的光源与探测器布局图。共5个光源(红色方块)和7个探测器(灰色圆形),相邻光源‑探测器间距3 cm,形成15个fNIRS测量通道(蓝色数字),覆盖双侧前额叶皮层。光源发射810 nm和850 nm双波长近红外光,功率密度80 mW/cm²,在tPBM模式下以32‑64 Hz随机频率方波脉冲输出(50%占空比),确保治疗能量密度达36 J/cm²;在fNIRS模式下以8.138 Hz采样率连续采集血液动力学信号。
 

图1b:设备内部结构照片,可见电池、控制电路及光学元件布局。
 

图1c:备佩戴时的俯视图,体现其轻便、贴合头部的设计,适合居家使用。
 

图1 的核心意义在于说明:tPBM与fNIRS可共享同一套近红外光源,实现治疗与监测的无缝集成,为后续早期预测治疗响应提供了硬件基础。

 

HUIYING

临床研究

研究方法

参与者与分组:共招募81名60岁以上认知下降患者(K-MMSE评分20-28)。其中60人接受12周居家tPBM干预(实验组),21人作为对照组不接受干预。最终,43名实验组和19名对照组完成认知评估。根据治疗后全球认知评分变化(ΔGCS = 治疗后GCS - 治疗前GCS),将实验组中ΔGCS ≥ 0.5者定义为响应者(22人),ΔGCS < 0.5者为非响应者(21人)。由于fNIRS信号质量,最终29人(14名响应者,15名非响应者)纳入fNIRS分析(排除流程见补充图1)。参与者人口学特征见表1,各组除ΔGCS外无显著差异(补充图2显示响应者ΔGCS显著高于非响应者和对照组)。

干预与数据采集:使用集成tPBM与fNIRS的可穿戴设备(图1),每次治疗15分钟,频率由患者自定,至少完成20次。fNIRS数据采样率8.138 Hz,记录前额叶15通道氧合(HbO)、脱氧(HbR)和总血红蛋白(HbT)浓度变化。治疗前后进行9项认知测试,计算GCS。

fNIRS预处理与分析:对原始光强数据应用修正比尔-朗伯定律得到ΔHbO、ΔHbR、ΔHbT;采用小波滤波去除运动伪影,0.01-0.09 Hz带通滤波去除生理噪声;选取10-890秒稳定段进行分析。对每位患者前15次治疗的数据(代表前3周)进行功能连接分析(皮尔逊相关),以阈值0.4-0.9构建二值化邻接矩阵,计算图论指标:聚类系数(CC)、度中心性(DC)、全局效率(GE)。将15次数据分为5个阶段(Period 1~5,每阶段3次)并平均,以Period 1为基线,计算各阶段指标变化量(ΔPeriod 2~5)。通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(rmANOVA)确定各指标最佳阈值(对应最低p值)。

预测模型构建:将各阶段图论指标变化量与ΔGCS进行线性回归,筛选出显著相关指标(p<0.05)作为生物标志物(表2)。以预测ΔGCS < 0.35为标准分类非响应者(该阈值由经验确定)。采用留一法交叉验证(LOSO-CV)验证模型泛化性,每折独立优化阈值并选择p<0.1的指标建模,通过多数投票或硬投票机制分类


 

研究结果

tPBM疗效:响应者ΔGCS显著高于非响应者和对照组(p<0.001),非响应者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,证明tPBM有效。治疗次数与ΔGCS无相关(p=0.492,图2),排除次数干扰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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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2:tPBM治疗次数与ΔGCS的相关性散点图


 

图2 旨在检验tPBM治疗次数是否影响认知改善程度,从而排除治疗频率差异对分组结果的干扰。横轴为每位实验组参与者在12周内完成的tPBM治疗次数,纵轴为ΔGCS。线性回归结果显示两者无显著相关(p=0.4923,R²极低),表明ΔGCS的变化并非由治疗次数的多寡驱动,而是取决于个体对tPBM的内在响应性。这一结果支持了后续利用fNIRS数据预测响应性的合理性——即预测模型的差异反映的是生物学特征而非治疗剂量差异。


 

图论指标与ΔGCS相关性:多个图论指标在Period 3~5与ΔGCS呈显著负相关(表2,图3

Period 3:HbT的GE(R²=0.1596,p<0.05)

Period 4:HbO的CC(R²=0.2286,p<0.01)、HbR的CC(R²=0.1944,p<0.05)

Period 5:HbO的CC(R²=0.1737,p<0.05)、HbR的CC(R²=0.1667,p<0.05)、HbO的DC(R²=0.1625,p<0.05) 这些负相关表明,认知改善伴随着前额叶功能连接网络的下降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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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3:ΔGCS与关键图论指标变化的相关性及非响应者预测


 

图3 包含六个子图(a‑f),分别展示了在Period 3、4、5中与ΔGCS呈显著负相关的图论指标变化(Δ指标 = 该阶段平均值减Period 1基线值),以及基于这些指标的线性回归模型对非响应者的预测结果。
 

图3a:Period 3中ΔHbT的全局效率(GE)变化与ΔGCS的关系(R²=0.1596,p<0.05)。
 

图3b、c:Period 4中ΔHbO和ΔHbR的聚类系数(CC)变化(R²=0.2286,p<0.01;R²=0.1944,p<0.05)。
 

图3d、e、f:Period 5中ΔHbO的CC(R²=0.1737,p<0.05)、ΔHbR的CC(R²=0.1667,p<0.05)和ΔHbO的度中心性(DC)变化(R²=0.1625,p<0.05)。每个子图中,垂直虚线为预测非响应者的阈值(ΔGCS预测值=0.35),水平虚线为实际ΔGCS=0.5的分组线。品红色圆点代表被模型预测为非响应者的个体,其编号标于点旁。位于右下象限(预测ΔGCS<0.35且实际ΔGCS<0.5)的个体是正确识别的非响应者。从图中可统计出:共13人被预测为非响应者,其中11人实际为非响应者,仅2人错分(实际为响应者)。这些负相关表明,认知改善越明显(ΔGCS越大),治疗早期功能连接网络指标下降越显著,提示tPBM可能通过解除病理性过度补偿机制发挥疗效。


 

非响应者预测性能:基于上述指标,通过线性回归预测ΔGCS,以0.35为阈值,13人被预测为非响应者,其中11人实际为非响应者(图3中右下象限点)。模型整体准确率79.31%,敏感度73.33%,特异性85.71%,AUC=0.810(图4a)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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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4:非响应者预测的ROC曲线


 

图4 展示了基于图4中多个显著指标的线性回归组合模型对非响应者的分类效能
 

图4a:使用全部29人数据建立的模型,以预测ΔGCS<0.35为标准,得到的ROC曲线下面积(AUC)为0.810,红色圆点对应阈值0.35时的敏感度(73.33%)和特异性(85.71%)。
 

图4b:采用留一法交叉验证(LOSO‑CV)重复29次得到的平均ROC曲线,AUC为0.767,相同阈值下敏感度73.33%、特异性78.57%。两图对比表明,模型在全样本和交叉验证中均保持较高且稳定的预测能力,证实了所选图论指标的泛化性。ROC曲线接近左上角,提示该方法有望在临床中早期筛选tPBM非响应者。

 

HUIYING

总结

本研究首次将tPBM与fNIRS集成于可穿戴设备,利用治疗早期同步记录的静息态fNIRS数据,结合图论网络分析,成功预测了老年人认知衰退患者对tPBM的治疗响应性。研究发现,响应者在治疗早期表现为前额叶功能连接网络指标下降,这可能反映了病理性过度补偿的解除,是疗效的早期神经生理标志物。基于此建立的预测模型能在治疗前3周内识别非响应者(敏感度73.33%,特异性78.57%),为个体化治疗提供了可行策略。研究的创新性在于实现了治疗与监测一体化,并提出了早期筛选非响应者的新方法。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、居家数据质量不一、缺乏假刺激对照等。未来需扩大样本、纳入多中心数据,并探索动态调整刺激参数(如强度、频率)对非响应者的转化效果,以推动精准神经调控在认知衰退干预中的临床应用。在认知衰退的病理状态下,大脑会启动一种“过度补偿”机制,“过度补偿”机制是大脑在神经功能受损时启动的一种病理适应性反应:当特定脑区(如与记忆相关的内嗅皮层)因β-淀粉样蛋白沉积或代谢障碍而功能减退时,前额叶等储备区域会异常增强神经活动和功能连接,试图通过“加班加点”来弥补受损区域的认知负荷,这在图论指标上表现为聚类系数(CC)和度中心性(DC)的异常升高。然而,这种代偿是“费力而不高效”的——如同一个团队为弥补核心成员的缺位而被迫建立冗余的沟通渠道,虽能勉强维持运转,却消耗了额外能量,且掩盖了潜在的病理状态。当有效的tPBM治疗修复了受损神经元的线粒体功能和能量代谢后,原本“被迫加班”的区域得以卸下代偿负担回归至更节能、更高效的基线连接模式,从而在宏观层面表现为CC、DC、全局效率(GE)的下降。因此,治疗响应者早期网络指标的“回落”,反映的正是这种病理补偿机制的解除,也是大脑从“费力维持”向“健康常态”转变的关键标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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